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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上访信】
尊敬的国家主席XXX同志:
尊敬的人大委员长XXX同志:
尊敬的公安部部长XXX同志:
尊敬的中央电视台CCTV新闻频道《新闻调查》栏目组:
尊敬的中央电视台CCTV-12社会与法制频道:
尊敬的新疆维族自治区公安厅:
尊敬的乌鲁木齐铁路局党委:
您们好!
我要反映和告诉你们一个血淋淋的恶性杀人刑事案件———它不是痴人说梦的凭空捏造的想象的虚无缥缈的故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一般的打架、斗殴、仇恨、报复、致人伤残、致人死亡的普通案件。这个案件里面折射反映出:我们所处的社会系统的确是存在着一系列的、不寻常的近乎病态的东西!
2006年12月10日下午14:45~16:00点,我的哥哥让丧心病狂的穷凶极恶的家伙张俊杰用刀子刺死在北疆乌苏火车站电信值班室岗位上。听殡仪馆的人说:他的两肋被捅了两刀;后背被扎了八刀;是因为肝脏刺穿破裂导致的死亡!
凶手是乌铁局所属员工,做案后没有逃离现场或主观逃离,曾畏罪自戕竟然没有自杀自了的勇气!凶手通过电话把所有罪恶告知了他的从犯被牵连的老婆。当日17:00点前后他的老婆感到内心恐惧害怕而拨打了乌苏县地方110匪警。
◆ 正 文:
2006年11月28 日,星期二下午,在乌铁局铁路运校内;学习班的考试期间,犯罪嫌疑人张俊杰因琐碎事与另一学员XXX发生冲突,而张俊杰行凶将其刺成重伤!我的哥哥(被害人)面对剧烈的流血冲突,他卷入了中立拉架劝和的工作;参与了所在单位的私下调解工作!至始至终他都因此被动地卷入了是非和麻烦!
当时的冲突双方也误伤了我的哥哥(被害人);他的右手心大月牙形(创)伤口缝合16针;额头右上方刀口缝合6针!事后他的医疗费用完全自理!所在单位没有任何的体恤和褒奖;并令其坚持照常上班!
(2006年11月28 日,星期二下午,在乌铁局铁路运校内;学习班的考试期间,乌铁局两名员工间发生了打架事件;一个是挥舞着刀子的人、另一个是手无寸铁的人;面对着血腥的流血的冲突双方,我的哥哥所表现出的是一个热血男儿尚具有的正气和胆魄;他抢夺歹徒的刀刃,与学员一道制服歹徒并扭送给当地派出所;他报案留下了笔录或口供并反映了案件实情;受害者被送往医院,他也到医院处理了自己的伤口;这些就是我勇敢的哥哥那天所做的最光明最磊落的英雄事迹!他所付出的代价是右手心被刺伤口缝合16针、额头右上方被刺伤口缝合6针,并且医疗费用自理!至今仍欠着他人的这笔医疗费用!)
2006年11月28日下午~2006年12月20日上午,乌铁局那个被刺伤势严重的员工(XXX)仍然躺在乌铁局铁路职工医院里;穷凶极恶的家伙张俊杰当时被乌市乌铁局派出所按照《治安管理条例》拘留XX天;乌铁局也立即作出了反应;对肇事的员工张俊杰作出了停职处分;而我的哥哥却未受到单位任何处分,同时也未得到单位任何体恤和褒奖!怪哉?
2006年12月4日~10日我的哥哥照常在北疆乌苏火车站上班工作;但是肇事的员工张俊杰很快被人保释、担保了出来,他的老婆为其交付了10000¥罚款及赎金;紧接着便发生了更恐怖的事件!
2006年12月10日下午我的哥哥就被不择手段的不计后果的丧心病狂的穷凶极恶的家伙永远地逢住了口,灭掉了有血有肉的鲜活的年青的生命。
我的哥哥是因拉偏架因仇恨报复遇刺身亡的吗?我就不明白为啥他人也卷入了事非冲突也拉架受伤却不被报复被刺伤亡呢?
有些部门有些人怎么好像是丧心病狂的穷凶极恶的罪犯的同情者耶?有些部门有些人难道要求我的哥哥应该站在拿着刀子行凶的恶人一方;帮着拉打一个已经被刀子刺伤的赤手空拳的弱势的一方吗?血腥的流血冲突如何才能制止?伤亡事故如何才能最小化?
我不认为:当时哥哥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不是简单的因仇恨报复致人死亡的事件;这不是导致其所以遭到报复———杀身灭口灾难的主客观原因嘛?因为案犯与哥哥并非直接利害冲突方嘛!那个直接利害冲突方被刺也没把性命搭上尚有口气可喘嘛?
本人认为:在乌市运校突发的事件不管是发生在教室内或教室外,毕竟在校内,流血冲突与他人无乾嘛!乌铁局不需要他人见义勇为卷入冲突嘛!他人应该袖手旁观脱身自保嘛!哥哥应该耐心地等待治安派出所的人出来维持社会治安秩序嘛?
我们的有些部门有些人认为持刀行凶的歹徒罪犯罚点款、交点赎金什么的,就用不着去教育规劝了耶?歹徒必然悔过自新重新做人不敢挑衅滋事得耶?他们可以放之社会可以百分之百的放心得耶?
有些部门有些人认为滋事的歹徒是负担累赘;不管不顾他一家老少的死活便将其一脚踢出去,把隐患危害推向社会,那其便无所顾忌继续作恶了嘛!这就是我们的社会我们的游戏规则嘛!
在我的头脑里恐怖分子好像往往自认为:自己的生活生计没了着落,活着没希望了,就会去选择错误的极端的行为———毁灭他人制造恐怖事件嘛!向社会示威对抗去嘛?
难道发生这样一个血淋淋的恶性连环行凶杀人刑事案件我们的社会组织部门企业就没有一点连带责任嘛?
在北疆乌苏火车站我的哥哥被刀子一阵乱刺、乱捅、乱戳、乱扎残忍地杀害在电信值班室岗位上了!我们男方一家老少所体尝到的是:侄儿被生生夺走了慈祥的父亲;兄弟被生生断去了机动灵活的手足;母亲突然失去了骨肉儿子!这种痛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揪心的疼痛,而不是那种轻微的划破表皮的疼痛耶!
本人认为上述情况才是导致哥哥遭到报复遇害身亡的最根本的最直接的主客观原因嘛!
2006年12月11日上午,噩耗的第二天,哥哥的企业单位来家做安抚、抚恤工作;他们的确是在履行社会义务;家属的抚恤工作抚恤力度也应该是有政策可依的具体的可量化的;他们理应本着行业条条框框办事嘛!室内室外安抚与被抚恤的双方都不该表现得藏着什么、掖着什么似的怕人怕鬼知道嘛?
弟弟知道哥哥的心思从来是只装着他的老娘和他的儿子没有别人!难道一些部门一些人只是仅仅付给XXX一人多少钱就可以百事了了了嘛?我不知道哥哥的在天英灵到底是会含笑安息呢?还是将一直永不瞑目呢?
我们的有些部门、有些人的思维逻辑言语好像怪怪的耶?好像不完全是本着讲良心、讲正气、讲立场、讲原则地去办事得耶?他们的工作好像不是在抚恤孤儿安抚受害者的父母,而是重点去安抚、抚恤受害者的遗孀嘛?
从古至今没谁甘愿血肉身躯遭受刀剐戕戮之刑,而狠心去折磨煎熬父母兄弟姐妹们的心肠,仅仅去换取妻子儿孙坐享的金山和银山耶?
家国荒矣岂有垒卵!嫂子的表现给我的印象:她就是在肉市场论斤论两卖人肉的贩子那样;我们的所有人没有悲痛满脑子都是钱;都在忙乎着交易;没有谁去请第三方来做些许的公证嘛?
2006年12月16日上午10:30,在殡仪馆,在追悼会上,我听到一句因工殉职的紧要话。当时我看见两个哥哥泪流满面;嫂子也嚎啕大哭;哥哥单位的同学、同事无论男女也是眼含泪水。
不知怎么地,作为弟弟的我在面对哥哥那冰冷的僵硬的遗体时,完全表现得麻木迟钝的无泪的狠心!我没有眼泪并不是因为劳累悲伤过度造成的!
我想知道:歹徒有何高明惑人心智的手段?歹徒光天化日入室反锁其门;一手握刀一手吃酒吃菜给谁谈交情嘛!真能吓倒人嘛?哥哥会不声不响甘心任其杀戮吗?
我不相信仅隔10米满屋人进人出的调度室;竟然无人听见撕心裂肺鬼哭狼嚎的声音嘛?大家是麻木不仁围观热闹的局外人呢还是通风报信有意闪躲的线人呢?都是值班室那时大家反倒是互不来往走动的了耶?大家都外出巡道亦或脱岗睡觉去了吗?遇害人有电话也有手机,当日下午17:00前后我们家属也发现情况异常嘛?歹徒的老婆去不去报案,难到我们就真不过问不报案嘛?
冬天太多寒冷凄凉到处都是雪!
弟弟我现在应该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而我现在却很迷茫和困惑!
谁会法律援助我们呢?
新年的元旦转眼就到了,也转眼就过去了!
◆ 补 记 一
2006年12月20日上午10:00点,我赶往北疆乌苏火车站电信值班室收拾哥哥生前的遗物;这是一个冬天才会显得无比空旷寂寥偏僻的小站;火车站的广场和站台上满是积雪,那是一种人迹罕至无人踏足的地方。
我从一个小门进入一个小院———两排屋单独围成的小院,仅有的调度室和信号工值班室前后相距大约10米;我进入调度室同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并告诉他们来意,他们向上级单位打了一个电话让我等等。
2006年12月10日19:30噩号传来时,不知何因母亲坚决不让不许我前往;事前事后麻木迟钝的男方和女方的家属也无一人蹋足前往;我对这里的神秘充满着好奇!
大约上午11:30,一辆依维柯汽车开了进来,下车的人告诉我他们是殡仪馆的人;奎屯火车站电务段要求他们打扫收拾那间屋子;通知我可以进入。
我进入得好像是两间套房的一个铁皮门,先看见一个糊着血迹的铺着瓷砖的1.5mX4m的室内走廊,地上有一个盛满血水的铁盆,一条浸着血迹的褥子。他们告诉我这不是做案现场,这是法医解剖尸体的地方!我才发现还有一个锁着门的稍微大些的屋子。
又过了一阵,大屋子的门也被打开了,殡仪馆的人进屋便开始收拾打扫起屋子,我赶紧跟着进去。我看见了大片大团的褐色的变干的厚厚的血层糊满了的地表,我还看见了两条浸着大片大团的血迹的褥子和被子;我在这间屋里细心仔细地勘察着什么!
这使我确信哥哥就是在这里遇害的!我判断哥哥一定是在地上痛苦地艰难地爬行过!哥哥就在这里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我细心拾捡着哥哥的遗物,我要带着回家!
我更要把作为孤魂野鬼的哥哥的魂魄引领着回家!
作为弟弟,我自省是一个毫无主见的神经麻木的反应迟钝的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弟弟的无所作为平平常常就是背叛着、辜负着天高地厚的有情有义的最亲最爱的哥哥!
我真希望这些事件或情景根本或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但愿这些不是真实的,而仅仅是一场荒诞离奇的神经错乱的噩梦耶!
◆ 补记 二
2.1关于父亲母亲:
我的父亲是甘肃省兰州市辖县榆中县人,小学文化;在全民炼钢的社会主义集体生活的年代,在兰州汽车修理厂作学徒,1959年X月X日因偷拿了当班的镙栓镙母回家被人告发,犯错误失业;当时新疆石河子生产建设兵团在内地招工,在兄弟们的支持下,父亲一人背井离乡,挤上了开往新疆石河子下野地垦区的汽车。
母亲也是甘肃省榆中县人,1947年4月5日出生在一个经营兰州砂锅包子小吃的家庭;新中国诞生旧社会进入了新社会,国家取缔私营及个体经济;1950年10月~1959年10月新中国发生了一件政治大事———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支援朝鲜国家建设。当时社会粮食棉布等一切生活物资为国家控制,姥爷姥姥家生活极其艰难困苦,我的姥爷姥姥很早病逝;我的母亲不识字从未上过一天学;为家庭生计,母亲很小便操持家物,在铁路沿线拾捡煤块换钱贴补家用。
1964年7月在新疆军垦的父亲站住了脚,回家乡探亲;我的伯父们为其提亲张罗了婚事,我的母亲这样也来到了石河子垦区。
父母的新家是一间戈壁滩地窝子,初来乍到的母亲很不适应漫长的寒冷的繁忙的北疆的冬天。
2.2关于弟弟:
我是乌铁局乌苏火车站电信值班室受害人的弟弟,1971年3月出生在新疆石河子下野地垦区;1994年8月考出新疆;2006年11月回疆探视父母,因我的母亲在奎屯火车站为儿子看家并带孙子,近两个月我一直住在受害者的家里。
弟弟同哥哥朝夕相处、同吃同住、形影不离,是知道一些情况的;弟弟不代表父母,也不代表嫂子和侄儿,只代表自己!
2006年12月2日下午17:00~19:30,弟弟陪着哥哥到家属区医务室换药打点滴,看见哥哥的右额头逢和6针,右手心内侧大月牙创伤逢和10~20针。
2006年12月4日上午,在医务室,哥哥做了一个手术线拆除;准备动身离家上班;
弟弟提醒哥哥说:“你的手伤成那个样子,一只手怎么上班干活嘛?”
哥哥一边用左手比划,一边回答说:“干活一只手也可以!”
弟弟说:“我可以到单位照顾陪伴着你!”
哥哥回答说:“乌苏火车站人多,吃饭在食堂,你去影响不好,留着陪老娘吧!”
这一天哥哥踏出家门从此再也没有活着回来!
◆ 补记 三
老百姓纳税人所养活的一些部门一些人每天明明知道自己行业具有约束力的条条框框就挂在墙上的某个位置;可是当他们面对金钱利益诱惑的时侯,就会忘记和抛弃掉那些条条框框的有约束力的东西;打着XX部门、XX阶层、XX山头的旗子;背叛着自己的职责和职能,一味的不择手段的不顾一切的变着法子的捞钱;实在完全是干着那些挂着羊头买着狗肉的烂事嘛?
本人认为20年来我们的国民创造出了遍地的光鲜的高楼大厦;并且生活在瞬间繁荣的物质世界里;不停歇地追求着有形的物质的东西。过去作为社会一份子的我对这些变化是欣喜的乐见的期盼的!
现在我发现我们的国民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是长着势利的眼睛并且功利地以金钱衡量着一切,包括家庭亲情、子女教育等等;我还发现所有所谓标榜着人文、教育、法制、民主、精神、信仰、信念、理想、主义的东西都是为追求物质的欲望和手法让着路让着道什么的!
现在我倒认为:物质的繁荣的确与国民内心精神的浮躁贫乏荒芜难以匹配相称的嘛!
现在我倒担心这些瞬间的繁荣可能是昙花一现地凸现又破败的宿命呢!我想麻木的迟钝的病态的国民只会造就出草菅人命的不负责任的政府吧!反之也亦然!
难道这样的国民真会具有浑厚宽广的胸怀气魄;怀有远大宏伟的志向抱负;而且一直那么地目标坚定勇敢向前势不可挡无往不胜吗?
现在我倒觉得自己恰恰是一个没底气的自卑的苟唌残喘的苟且偷生的过时无用的废物耶!
此致 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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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稿于2006年12月23日~2007年01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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